章子怡 被喚醒的溫柔


撰文家明 版面設計BBKin / 網上圖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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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數 21 世紀最有影響力的華人女星,章子怡必定榜上有名。由2004到2010年,她連續七年登上「福布斯中國名人榜」頭五位,與運動員姚明、劉翔等人齊名,在海外的名氣不亞於成龍、甄子丹等武打巨星。自從十七年前憑《臥虎藏龍》一片成名,是非就沒有一刻離開過章子怡,說她為了進軍荷里活,對外國及亞洲傳媒厚此薄彼,她更被冠上「國際章」的稱號,是褒是貶見仁見智;又有傳她與政商名人有不道德交易,消息轟動一時,使她形象一度跌至谷底。戲內戲外感情世界同樣精采的章子怡,2015年與內地搖滾歌手汪峰結婚,令人跌碎眼鏡,同年更誕下愛女「醒醒」,從此,章子怡褪下了國際影后的光環,如今她最引以為傲的身份只有一個 — 醒醒的媽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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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女萬事足
當了媽媽以後的章子怡,比任何時候都要容光煥發,多了一份溫柔婉約,歛了幾分氣焰,看來是孩子把她體內的母性都激發出來。現在章子怡的世界,除了醒醒,還是醒醒。出差要帶着醒醒,因為她不想錯過女兒成長的每一分每一秒;與醒醒在游泳池嬉戲,在公園裡撿石子,已夠她樂上半天。醒醒百日宴的卡片上,印著章子怡給愛女的宣言:「醒醒寶貝,有了你才是令我最自豪的事情,從前的一切都是鋪墊,有了你生命才真正開始。」很難把眼前這個與世無爭的女人與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「國際章」聯繫起來,過去十多年來她一直處於風口浪尖,一言一行都被無限放大。對於各種抨擊,她一向處之泰然:「保持一顆堅定的心,不被任何事情所動搖,做好演員的本份,用作品來說話。」
由當初那個一臉稚氣、聽教聽話的北京姑娘,到那個鋒芒畢露、卻被醜聞弄得體無完膚的「國際章」,到憑《一代宗師》挽回聲勢的大滿貫影后,到現在有女萬事足的「醒媽」,章子怡的心路歷程猶如電影情節般富戲劇性。從小隻身在外打拼,養成了她遇強越強的性格,而經歷過大起大伏,使她更清楚自己最渴望的是找一個愛的人,一起建立家庭。其實多年前,章子怡已表示很憧憬家庭生活,而且特別喜歡小孩,假如不當藝人的話,她應該會是個幼兒教師。
可塑性高  獲大導演青睞
長有一張宜古宜今而且 360 度都上鏡的「電影臉」,加上從小習舞的柔韌身軀,章子怡的可塑性之高,令她深受國內外製片人的喜愛。由她人生的第一個伯樂張藝謀到李安、王家衛、馮小剛、吳宇森等知名大導演,每一個都看到了她無限的可能性。她曾經被荷里活譽為「亞洲的柯德莉夏萍」;《藝伎回憶錄》的導演 Rob Marshall 這樣形容章子怡:「她外表看似柔弱,卻有強大的內心。她優雅而且充滿力量,這兩種特質混合在一起並不常見。」王家衛曾說過:「她的美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,跟別的女演員那種陰柔的美很不一樣,那種說不清楚、卻又很迷人的氣質。前有林青霞,今日只有章子怡。」至於與章子怡多次合作的梁朝偉,對她也是評價甚高:「她是個很努力,很認真學習的演員,我和她在《2046》中的合作,讓我有一種高手過招的感覺,很過癮。在《一代宗師》裡,她作為一個女演員要做那麼多動作,很難很難,我們男性都要那麼長時間鍛練,她是女子,也要打,而且打起來不能輕輕地打,會痛的,但她還是很能忍,很堅強,我覺得很難得。」
章子怡曾說過,自己的最大優點是不怕吃苦,這跟她的成長經歷不無關係。11 歲便考上北京舞蹈學校,六年的寄宿生活和艱苦訓練,讓她小小年紀便學會堅毅和獨立。她說:「小時候在舞蹈學校,老師基本上不會表揚;家裡也是,我媽媽以前是個幼兒教師,所以我們家也沒有表揚;拍電影也是,像李安導演,就從來沒有誇過我。我就是在這種受壓的狀態下成長的,這讓我一直覺得自己還不夠好,希望做得更好。」喜歡表演藝術,卻自問舞蹈天份不夠同學高,不甘心一直只當伴舞的章子怡,17 歲時決定投考中央戲劇學院,不久便被張藝謀發掘,成為《我的父親母親》的女主角,之後經張大導演引薦給李安拍《臥虎藏龍》,令她成功躋身國際影壇。
用演技征服世界
都說章子怡很幸運,第一部戲便當女主角,但其實除了靠那三分運氣,她付出的是遠遠多於七分的努力。當初那個被譽為「小鞏俐」的章子怡,很快便擺脫別人的影子,成為獨當一面的演員。章子怡笑說:「我是那種找罪受的演員,每次選的角色基本上都是很辛苦、很虐的。」19 歲拍《我的父親母親》,她便被下放到河北體驗農村生活兩個多月,每天做挑水、擀磨麵、餵豬等粗活。拍《臥虎藏龍》,據說女主角人選本來屬意舒淇,章子怡只是後備,因此她取得角色之後,壓力大得每天都在哭。她憶述:「要打甚麼、練甚麼,我可以不睡不吃,但是我要把它練好,不要讓李安後悔。」拍《藝伎回憶錄》首次以全英語對白演出,對於當時剛開始學英語的章子怡無疑是一大挑戰,該片也受到很多爭議,最後在中國內地禁播。《一代宗師》拍了三年之久,章子怡便練功練了三年,「王家衛希望我們像武術學徒一樣接受艱辛的訓練,而不是純粹裝裝樣子打功夫。」身體的舊患加上新傷,使她感覺猶如「撕裂」,幸而她的汗水最後並沒有白流,該片為她帶來香港電影金像獎、台灣電影金馬獎等 12 個影后寶座,令她登上事業巔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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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觀整個演藝圈,能演武戲和文戲而且兩者皆擅長的華裔女演員實在寥寥可數,章子怡給她演的每個角色都賦予了生命,令人印象深刻。《臥虎藏龍》中的玉嬌龍,倔強的眼神和闖蕩江湖的決心,儼如章子怡本人;《十面埋伏》裡飾演失明女子,一場水袖擊鼓戲揉合了武術和舞蹈元素,技驚四座;《2046》裡飾演六十年代風塵女子白玲,把其嬌媚和脆弱詮釋得恰到好處,演技絲毫不輸戲內的幾位影后鞏俐、劉嘉玲及張曼玉;《藝伎回憶錄》裡飾演日本藝伎小百合,中國人覺得突兀,外國人卻覺得韻味十足;《一代宗師》中的八卦掌傳人宮二,剛柔並濟,與葉問一段疑幻疑真的感情令人再三回味;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中性感嫵媚的交際花小六,最後淪為性奴,有人拿章子怡的角色跟當年湯唯在《色戒》演的王佳芝相比,兩位國際影后演技毋庸置疑,如今二人已不約而同成為人妻及人母,淡出幕前。傳聞章子怡打算當全職媽媽,她卻回應說:「誰說我不拍電影了,想得美!」最近她更宣布將在 2019 年上映的《哥斯拉2》擔演主要角色,實行家庭事業兩兼顧。
甘願為愛放棄一切
章子怡的愛情跟其事業一樣充滿傳奇性,可是以往很多戀情都因為不堪輿論壓力導致分手收場。由與霍家公子在街頭熱吻,到與外籍富商 Vivi Nevo 在加勒比海沙灘裸曬被偷拍,到與央視名主播撒貝寧的才子佳人配,章子怡每次都是愛得百分百投入而且毫無保留。她與汪峰結婚的消息哄動全球,之前的男友都是高富帥,為何最後會選中這個離異兼其貌不揚的男人?章子怡曾說:「那個人會是我精神世界的依賴,可以分擔我的困惑,也可以彌補我的不足和無知,這跟財富沒關係。只要有值得的人出現,能有家庭和孩子,我會為他們放棄現在的一切。」現在章子怡除了對小公主醒醒寵愛有加,對汪峰與前任所生的女兒「小蘋果」更是視如己出,不時在網上大曬一家四口樂也融融的照片。從章子怡洋溢著幸福的模樣,可以肯定汪峰就是那個「值得的人」,那個讓她能脫下保護罩、做回小女人的男人。就如在《一代宗師》裡,宮二對葉問說:「我在最好的時候遇到你,是我的運氣。」